🐬从魔仙堡摔下来的九.🐣

妄想写尽老旧街区的第一百零一次回眸。

提笔忘字,喜欢咪咪哒的傻白甜w

百废待兴。


【不是纯甜文写手,慎fo。】

【喻黄R】囿于.

·甜的,试试原著向。

·照例是开车之前先谈恋爱,顶风作案。

·破镜重圆,梳理感情,摸清真相,圆才是重点。

·两句话王肖。

·打Kiss文给 @蟹粉年糕炒呼呼🐟🐕 
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start.


1.  

接到卢瀚文电话的时候,黄少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资料,手机用肩膀顶在耳朵上,跟着同事的步伐从会议室里鱼贯而出。写字楼里难得有春夏秋冬,玻璃透明旋转楼梯旁边的盆景总是欣欣向荣的样子,好像它继续繁茂,人们就能跟它似的继续繁茂下去似的。

电话那边其实挺安静,是自己这边太吵。黄少天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退到角落里,泛着皮革光泽的鞋子抵在墙角亮晶晶的玻璃上,黄少天又往旁边挪了挪,期望遁进角落,或者自己能听得更清楚点。


“……所以黄少,这边总部和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回来捧个场,大家也知道你很忙,所以让我来给你打电话……嗯当然啦,我也很想前辈回来!好久没看到师父啦!”

卢瀚文话说得流畅,语气却有一点点的犹豫。他知道黄少天的工作确实难以耽搁,但是他话说得真切,心下暗暗紧张黄少天的反应。

黄少天是很少听见卢瀚文喊自己“师父”之类,从前就是,自己不喜欢,哪里有“黄少”听起来爽利?如今他这么一叫,得怪了叫自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。他先爽快答应了,再问这次俱乐部是准备大办吗?卢瀚文说是,所以退役队员基本上都要请回来的。

黄少天噎了一下,说,啊,那……魏老大也要来的?卢瀚文说,来的。

黄少天又问,那郑轩徐景熙他们也要来的?卢瀚文答,都要来的。

黄少天点头,捏在金属扶手上的手指晃了晃,氤出一点白烟似的雾气。我可话说前头,我答应了你也不太可能准时哦,这边请假太麻烦,我也不知道要磨蹭多久。卢瀚文笑,说,没事的,我知道,黄少你能来就已经很好啦!黄少天也笑,把手上的文件装进手提包里,腾出一只手解开了扣得规矩的衬衫领口。

写字楼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尽了,加班开会这种事只让人疲惫和抱怨,窗外的乌云皑皑地沉下来,像是压到了人眼睫下,千钧一发。黄少天正思索着话题,他原本不需要这样子的,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知道好坏,他的语言和思绪都蒸发了太多,留下一个昏昏沉沉的空壳跟着舌尖笑说。这回是卢瀚文发问了,他是年轻的人,不懂什么迂回曲折,想到了就问,说黄少,你问了这么多人,怎么不问问喻队来不来。

跟削尖的冰菱扎进太阳穴似的,黄少天的肺突然有些罢工。原来他不一样,原来在大家心里也是这样的,无论魏老大或者郑轩他们,都跟他不一样,问他们也不算问了他,可是,这是为什么呢?

于是黄少天淡淡地,他不是一直在俱乐部么,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,还能少了他?

他这话说得太硬,是卢瀚文始料未及的,这两位之间发生了什么,他也不知道,笑两声想岔了话题,眼神直往身边瞟,应和一句是了是了。

于是黄少天也笑,尽力把四散的思绪合网捕捉回来,说,那当然啦。

那当然啦。



2.   

荣耀第十七赛季,蓝雨重回巅峰。

黄少天缩在飞机软软的座位里,把自己蜷成一个球,在手机上把蓝雨官博上所有的通告都刷了一遍。作为队长的卢瀚文自然是众星捧月,广告和代言越来越多,只是蓝雨本来不是什么重利的俱乐部,选着给他接,这么多年了,重点在哪里却是很清楚。

啜了一口热咖啡,黄少天按熄了屏幕。指尖从冰凉的黑色上划过去,映出眼睛里若有若无的一点光。


第四赛季出道,第十四赛季结束的时候退役,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十年。后来应父母的号召离开G市回家,做点正经工作。那时候自己没得冠军,原来以为会有点失意,觉得遗憾,但是真到了面临的时候,觉得其实这些年自己得到的东西何止一个冠军,又凭什么遗憾。

和自己一起退役的还有郑轩。其实他的年龄本身不需要走得这么早,可是家里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,女朋友那边也天天催婚,都是快奔三的人了,他给黄少天说,觉得要清醒点。

清醒点。

郑轩退役了好歹还能留在G市,这是黄少天最羡慕他的地方。土著嘛,离得不是太远,记忆总归还是温热的。跟其他人,也有了比自己更多的碰面的机会。

其他人……其他人……

黄少天用额头抵住冰凉的窗户,眼睛半眯着,像一只濒睡的猫。他想得畅快,喻文州比自己晚一年退役,队长嘛,终究是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传承下去,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得像魏琛那样爽快的。他们从训练营磨合期的时候开始在一起,黄少天不可遏制地想,他们在一起了十年,然后他们分开,他们各奔东西。

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。黄少天记得他们确定关系的时候也是一个晴空万里的白天,明媚得像两个人的心情。说话的样子就像问今天中午去吃什么,然后随口回答一个好,到底走心了没有不知道,不过黄少天觉得,要是真的轰轰烈烈的表白他也膝盖一软受不住,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一套的。


刚离开那会儿,黄少天每天掐着表算着喻文州什么时候结束训练,什么时候回到宿舍了可以跟自己打电话玩玩罗密欧与朱丽叶;周末的时候是你来我这里还是我去你那里,别忘记接驾;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,老板又逼迫加班加到几点之类,就像每一对异地的恋人一样,把所有的甜蜜和爱都塞进了柴米油盐的琐碎里,一块儿掏出来给你。

然而异地的结局通常很难圆满,上天也没给他们开一个新例。哗啦哗啦的就被繁忙和落差冲昏了头脑,落进每一个失落和腻烦的俗套里。不见得有什么矛盾和争端,玩的是无疾而终,后来黄少天这样客观和冷静地定义。

那时候喻文州说,少天,如果你累的话,我们最好都冷静一下。

意思比语气直接。黄少天冷笑,到底是谁累了?手下生风打了一大段话进去,最后还是删掉了,只说了一句,好。发送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,可是也只犹豫了一下。叮咚一声提示音响起的时候,他告诉自己不会后悔。

后来他们很少联系,更少见面,有次遇到郑轩的时候听他提起一句,队长比我们都坚定,退役了还是能留在俱乐部。

该死,一年多了,这时候怎么想起这些。黄少天直把脑袋往玻璃窗上撞,一阵一阵的眩晕袭来,他这才记起自己有些晕机,还有点高空恐惧症。原来坐飞机的时候都喝着喻文州给倒的开水,抱着杯子靠在他肩膀上睡觉,才能好上一些。现在……现在……

啊,靠。

黄少天心里又骂自己一句,把咖啡杯往怀里拢了拢,缩着肩膀,靠在窗户上,迷糊了过去。



3.   

黄少天下飞机的时候脚步还是飘的。

晕机什么的真是讨厌极了。

可是当他看到喻文州站在通道里朝他招手的时候,他才知道有比晕机更让他手足无措的事情。

“怎么是你?”他问出口了才发现不对,“我是说……瀚文……”

“瀚文在记者招待会,上面让我来接你。”喻文州没有在意,很自然地伸手去接黄少天的行李,“还好吗?这些日子?”

“还好啦,就是老毛病,晕机,你知道的,很多年了。――我自己来就行。”黄少天身子不自然的侧了侧,避重就轻地回答。他看到喻文州好像是因为激动有些涨红的脸颊,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。他是不想让喻文州接过去的,但是喻文州没有收回自己的手,他总不能把人家推开吧?喻文州看他坚持,也没多说什么,低下头看了看表:“没晚点,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?晚宴还有一会儿。”

黄少天说:“不用,直接去吧,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也好。”

喻文州点点头,带着黄少天出机场,又问:“真的没问题吗?我看你脸色很不好。”

“真的没问题……哪儿就那么娇气了,我还能晕了不成?”黄少天揉了揉眼角说。其实他心里也打颤儿,感觉自己是有点不对,怎么晕得厉害。喻文州这次可不让他的了,伸手把他的行李尽数拿过来:“别撑着了,我还不知道你吗,是不是又忘记了带晕机药?”

黄少天气结,怎么什么事他都知道?“是的是的,”他抢先钻进副驾驶,“我好久不坐飞机,都快忘了这茬儿了。”真是的,没事激动个啥?喻文州不是都说得很清楚了吗,是上面让他来接自己的,两个人见面,也只有自己还是会心跳如鼓吧。

“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休息一下。要不你去后面睡一觉?”喻文州弓着上身问。以前两个人回来,黄少天都趁着旅程远在后面睡一会儿,缓解晕机的症状。黄少天想想也好,不然如果等会儿在晚宴上睡着了就有意思了,挣扎着爬到后座位上,面对着里面躺下。

喻文州从后备箱里摸出一个神烦狗的抱枕塞给他。这也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的东西,黄少天接过来,诧异于它居然还如此干净。

喻文州进驾驶室,发动汽车,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黄少天说:“那个盒子里有眼罩,少天你要是需要你就戴着。”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。他有些奇怪地回头,才愕然地发现黄少天居然已经睡着了。

是太累啦。喻文州的手已经到了他的脸边,看着他安安稳稳的睡颜,最终还是没有放下去。



4.   

“少天?少天?”

“嗯……啊?”

“少天,到地方了,你要下来吗?”

黄少天一下子睁开眼睛。喻文州扶着车门框问他,他赶紧爬起来,喻文州咬着嘴唇笑,黄少天有些恼怒地看他一眼,粗声粗气地问,就在这儿?

“对,就在这儿。”喻文州还是好脾气地回答。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套西服,说:“你去车后面换吗?这里地下车库没人来的。”

正装?他连这都准备好了?黄少天才清醒一点,点点头接过来,自己到后面去换衣服。刚脱掉外套,他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,赶紧换好了出来。喻文州把手上的杯子递给他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
“瀚文,我已经接到了……嗯,你报告一声,马上就来……”

黄少天捧着热乎乎的水杯,暗自打量着喻文州。一年多没见,喻文州的眼角居然有了点皱纹,白衬衫领口还是笔挺的浆硬,看得出打理得很认真。他说起话来和以前一样的温和,眼神里的深邃却更加踏实了。

他正打量着,喻文州挂了电话抬头看他,笑了:“少天看什么呢?”黄少天挪开目光:“你都有皱纹了。”喻文州有些惊讶他观察的仔细,一边又笑了,说,我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,哪里还能那么年轻!黄少天也说,是啊,而立之年了,该冷静的也早该冷静过了。

他说得模棱两可,喻文州一下子难以看清他了,两个人难得沉默,一起从地下车库里出去。


这么多年蓝雨也没什么变化。卢瀚文从梧桐林荫的那一边跑过来的时候,黄少天这样想。卢瀚文比他想象中长高了不少,肩膀更宽阔,脸红扑扑的,很是激动。

“黄少你终于来啦!我还准备去接你的呢!啊队长,我说你怎么失踪一下午,原来是去接人了啊!”

黄少天愕然。他回头看喻文州,后者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说,是吧,我比你勤快点哦。


合着是他自己跑来接自己的?发布会、上司安排都是子虚乌有?黄少天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。他伸手去扯喻文州的袖子:“没发现你这么虚伪啊?”喻文州笑着反问:“哪里?”


三个人进场的时候,跑过来一个小姑娘,十来岁的样子,抱着喻文州的大腿喊叔叔。黄少天噗的一声:“不不不不是吧,我们蓝雨有女队员了?”喻文州失笑,揉了揉小姑娘的头:“你想什么呢,这么小的孩子,她是魏老大的女儿,这次也来了。”黄少天恍然,心说你也到了该被喊叔叔的时候了,魏老大的女儿都这么大啦!“我还以为你们心肠狠毒非常,对小姑娘下手。”黄少天说。小姑娘竟然也是一点不怕生,朝黄少天伸手说:“要叔叔抱!”

黄少天整个身子都僵了,喻文州在旁边只是笑,丝毫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,他正进退无路,魏琛出现了。

“囡囡,过来!”


魏琛没有穿正装,他不喜欢这个,当然也没有人会强迫他。他嘴里叼着一根烟,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,眯着眼睛看黄少天和喻文州,说:“呦,你俩还在一起呐?”

黄少天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:“魏老大!我想死你了!”

魏琛呲牙咧嘴:“诶诶诶小心我一把老骨头!”

喻文州笑道:“少天太激动了。”他和魏琛早时候见过,这个时候就冷静得多。

魏琛看看他俩:“嗯,不错,这种好事儿还记得叫上我。我是老了啊,好多事情都看着你们做,心里还是痒痒的。”喻黄二人都没说话,小姑娘上去搂住父亲的脖子,嗲嗲地说:“爸比最年轻啦!谁敢说你老?你最帅啦!啊……比喻叔叔还帅!”小姑娘最后一句话说得犹豫,引得三人都笑起来。黄少天笑得最厉害,魏琛忍不住去扯他的耳朵:“你笑什么?我觉得很有道理!”

黄少天还是笑:“哈哈哈哈是、是有道理……你自己也在笑!”


魏琛气结:“你们两个啥时候那么好的?嗯?同气连枝?我记得你们训练营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能闹腾。”



5.   

“我记得训练营要结束那会儿,方世镜跟我说要磨合你们两个,我当时就觉得不行,你们两个总是掐架,特别是你哦黄少天,文州这种性子那时候都能给你整气了,你说你是不是能折腾。”

“所以我当时不同意啊,真是太天方夜谭了。但是方世镜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,什么……年轻人都是两块有棱有角的石头,放在一起被生活磨,被对方磨,然后一个磨出了凹陷一个守住了菱角,才能牢牢地契合进去。但是在那之前,他们都要掉下一堆渣滓。”

“我说方世镜你哪里看来的心灵鸡汤,他当时就不干了,说你就信我一回成不成?我当时说行你随便,反正我不觉得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
“然后他就真的去折腾你们两个了。”魏琛说到这里吸了一大口烟,“而且真的还能搞到一起,现在想想都还是惊讶,也许他说的真是挺有道理的。”说罢,他不在意地弹弹烟灰,眯着眼睛好像真的在回忆往事。


黄少天噎住了。魏琛和方世镜并不知道他和喻文州最终是真的“搞到了一起”,他也觉得这句话说的有道理。不是在魏琛所说的配合方面,更多的关乎生活、感情、未来,以至于更多更多无法言说的东西。喻文州也愣了,他没想到魏琛会突然说这个。其实在黄少天回来开始,他有意不去碰两个人的尴尬区,然而很显然自己两人听了这句话,都没有魏琛说出来的那么清白,一下子都沉默了。


还是卢瀚文打破了尴尬:“前辈,要不,我们一起进去吧?”



6.   

看到喻文州把钥匙塞进锁孔的一瞬间,黄少天怀疑自己这是把自己给卖掉了。

卢瀚文提议让自己多住一晚是因为第二天可能还有活动,自己没意见啊,好不容易请假,当然要玩个痛快,说白了还是小孩子心性。可是自己有点喝多了,如果不是喻文州拦着可能自己真的要一醉方休。总之到底是怎么一来二去答应下来,又是怎么同意住到喻文州家里的,请大家见谅他实在记不清了。

三步两晃地下车,冰凉的夜风直往领口里钻,他才清醒了一点。喻文州打开房门让他进来:“抱歉少天,没想到这样,我房间没收拾,你将就一下好吗?”

哦,没收拾,没准备,那你一个劲儿地让我住这儿来干啥呢?黄少天无声吐槽。但是他是真的喝多了,扶着门框进去,喻文州给他拿出一双拖鞋,他换上,整个人无法控制地栽倒在沙发上。

真奇怪,自己原来没酒量没这么小的啊。他想。喻文州给他倒水,帮他收拾行李,他瘫在床上宛如一摊烂泥。喻文州出去了,他想爬起来去洗把脸,一眼看到了桌子边的一本笔记本。

那是黄少天送给喻文州的。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翻,竟然是喻文州的日记。

“七月十三。我们分开了。”他看到喻文州这样写,“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,或者两个人都有问题。但是我希望是我的问题,因为这样我可以去改,我们还可以再来,我不希望他改,因为我很喜欢现在的他。”

“七月二十。周末。今天他没有给我打电话,反正是我提的,我不知道自己犹豫什么。或者已经变成了这样,我们联系,又能说些什么。”

“八月六号。瀚文今天拍广告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腿,所有人都很担心。不过幸好没有伤到手,我记得我们刚出道的时候,方世镜前辈给少天说,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自己的手,后来他果然最珍视这个了。”

他很快地翻过去,雨打芭蕉似的急切。他迫切地寻找,寻找什么呢?自己的存在?或者一句“我和少天……”自己在留念什么,或者他在留念什么?


他很快翻到最近的日记。昨天,昨天。他心跳加速,他看到喻文州写,“明天少天要来,我准备去接他。我知道他工作忙,特地提醒翰文要提前约他,果然有用,但是我还是不能太表现出来了,他放下了吗?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烦我……”


脚步声靠近,黄少天匆忙合上本子放回去,但是本子上的字还映在他眼睛里。最后几个字相当潦草,但是很用力。可以看出写字的人心烦意乱,但是并没有因为这犹豫什么。

喻文州进来了,“少天,你睡吗?”黄少天说:“我睡沙发。”喻文州说:“不用,我去沙发。”黄少天说:“我不想跟你吵。喻文州,你不用总这样,我是客,我睡沙发。”他咬紧了牙。

喻文州皱眉:“不行,你会感冒的。”

“喻文州!”

气氛紧绷,一触即发。黄少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烦,其实他没有针对喻文州,他气的是喻文州为什么总不愿意直接表达,既然没有放下就是没有,他就不会这样,两个人之间,玩什么心脏?

喻文州软和了语气:“好吧,”他说,语气中不知道有几分隐忍,“我们挤挤吧,就像原来那样。”


黄少天把被子拥在怀里,背对着喻文州。喻文州那边还亮着灯,这种场景实在太熟悉了,如果放在原来,喻文州必定是在熬夜看复盘视频,而自己会逼着他睡觉,然后两个人躲在被子里讲悄悄话或者大/干/一场。

然而现实是,喻文州这个时候只能看看股票,不会去看复盘视频,而自己也不会催他,两个人都过了能讲悄悄话的年纪,更没有任何大/干/一场的理由。

灯熄灭了,喻文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黄少天的眼睛却睁开了。他自己心里想的东西自己很清楚,总的来说无非一句话,看到喻文州的第一眼他就发现了。而立之年,两个人都无比冷静,然而喻文州还是喜欢自己,自己还是喜欢喻文州。

后一个是一下飞机就发现的,前一个是被自己刻意无视多次、却又被反复证明过的。他往后挪了挪,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懦弱,动作小到几乎毫无动静,他靠着喻文州,反着去抱喻文州的腰。可是刚碰到他就犹豫了,几成的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?熟悉的体香往鼻孔里钻,他说服精神和希望的一样沉静下来,这样子才能好好地睡一觉。

他收回手,又挪回去。

这次,换成喻文州默默睁开了眼。



7.   

黄少天醒来的时候,一股煎荷包蛋的香味儿满屋都是。他下床,看到喻文州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,恍惚间场面美好得像婚后生活。

呸呸呸,你清醒点。

喻文州听到动静回过头:“少天,吃早餐了。”黄少天诧异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?”喻文州忙着装盘:“十五赛季吧,那个时候不忙,偷空学了,准备做给你吃,后来没机会。”

黄少天又噎了一下,把心神全放到盘子里来,说:“感觉还不错?”喻文州笑说:“那就谢谢少天夸奖啦。快来尝尝。”

味道相当不错,做什么像什么,这是黄少天最羡慕喻文州的地方。喻文州也有点小得意,黄少天不经意地说:“你要是娶了哪个姑娘,肯定也是享福的主。”

喻文州张了张嘴,“也许吧。”最后他说,“我可不敢奢望。”于是两个人都开始默契地笑。


下午是卢瀚文自发要带大家去KTV,路上最惊喜的是遇到了来G市开会的肖时钦。喻文州和黄少天跟他熟啊,从苏黎世回来之后难得见面,居然在这里碰到。

“你来这里怎么不告诉我们?”喻文州问。

“你们大忙人啊,不敢麻烦。”肖时钦笑。


于是一群人一起去KTV。

喻文州和肖时钦出去买东西半天没回来,黄少天没唱两首就唱倒了嗓子,再说他心里也乱糟糟的,就起身去洗手间。

走廊里人挺多,他一眼看到喻文州和肖时钦也在洗手间,好像还在说什么。

“你们和好了?”他听见肖时钦问。

“还没有。”喻文州回答。

“啧啧,喜酒尚不可期。”

“你还说我,上次跟王杰希闹得要死要活跑来找我的不知道是谁?”喻文州反唇相讥。

“我们……吵架,偶尔,偶尔,小吵怡情,怡情。”肖时钦吐了吐舌头。“可是你们呢?闹了几年了吧?还没好?”

“一年三个月零三天。”喻文州说。

“……这么清楚,像个张新杰似的。”

“我们没吵过架。”喻文州说,手指在口袋里的钥匙上来回摩挲,“可能,我以为,是淡了。”

“啊,异地嘛,懂的。”肖时钦了然。

“也不是,”喻文州叹了口气,“我原来以为的确是这样,但是这次见面,我发现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,黄少天紧张起来,他的手心渗出汗水,紧张得好像十八岁那年第一次给喜欢的女孩子表白一样。不,比那更紧张,但是这不重要,他突然很像知道喻文州会怎么说,即使他知道偷听不好。

“我发现……”

“我可能还是很喜欢他。”

“以前是,现在是,将来……”

“可能一直都是。”喻文州说。


“但是,我不知道他……”


寂静的世界突然喧嚣起来。

哦,那就很好。

黄少天突然放心了。

于是他走出去,在肖时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咬上喻文州的唇。是的,那不是一个吻。


“我不会再放开你了。”

他恶狠狠地说。

他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片星空。


8.   


于是他们就干了个爽。



9.  

“冲动会冷静,时间会冷静,记忆会冷静,未来会冷静,连梦想都会冷静、沉默、变旧,每个人都要这么进去榨一遍,直到遗忘一切,直到化成灰烬。”

“但是爱情不会。”

“在这里,我们心甘情愿做最冲动的人,做尽最冲动的事,英雄年少、鲜衣怒马、轰轰烈烈、无惧无悔,英雄是不会迟暮的,爱情也不会。或许可能冷静,但是不会降温。”

“这才是爱情。”

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EN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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